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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路「第30年晴耕雨讀的悠閒生活。」

▌「論證(Argument)」並非辯論的全部。

辯論

狹義的論證,是由「命題(Proposition)」所構成並區分為前提和結論——命題,是具有真假值的陳述;而當一個論證前提都為真且只要前提為真結論就不可能為假時,我們會說這是一個「健全的」論證。

反之,若有前提實際上為假或有可能該論證前提都為真但結論卻為假時,我們會說這是一個不健全的論證。

這裡涉及一些複雜的概念:例如「前提為假的論證」也可以是有效的,甚至前提恆為假(自相矛盾的前提)的論證必是有效的,或是「結論恆為真的論證」即便前提為假也是有效的。

但我們不需要關心這些事情,因為「論證,並非辯論的全部」——也因為,在口語辯論中,我們只需要那些「讓觀眾一望即知前提為真且無法抗拒因此接受結論亦為真」的論證形式,就如即便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只能屈服於其形式的修辭說服一般,屈服於其中的論證形式。

因此,在辯論上,我們毋須了解「有效性和真確性有哪些複雜的關係」也不用去記得「有哪些邏輯和推論形式是有效的」——而只要明白:「論證要有前提,前提要是真的,然後用一連串前提指向一個『觀眾只要接受了前提,就一定會接受的』結論。」

其中,最常見的是以下兩種:

• 肯定前件:A、A→B;B。
• 假言三段論:A→B、B→C;A→C。

前者,可以加上限定成為預設反駁;後者,可以使之輕重有別,而舉輕明重。然後,歸謬反證或ABT是否定後件,窮舉刪去留下殘餘和雙刀則是選言三段論或否定選言。

而更進一步,所謂「政策辯論核心議題」其實就是「對整個辯題的」約定俗成的論證套路:只要你說出了現況有什麼問題,並告訴我導致問題發生或阻礙問題解決的原因,我就願意相信有改變現況的必要。而如果你能再給出具體政策和政策效果的證據且政策所需負擔的成本遠小於收益,我就願意相信你的結論:「我國應設立或廢止〇〇政策」。

而當然,這每一個細項,又都是一個命題。

而又都需經過「論證」和「反駁」檢驗:「論證(Argument)」並非辯論的全部——論證是以前提支持結論的說理過程,而「以論證為主要手段,使他人信服」的溝通行為,則稱為「論辯(Argumentation)」。

「辯論(Debate)」則是一種特殊的論辯形式,因為不只沒有理由的宣稱是斷言,未經檢驗的論證亦然。辯論,就是在論辯的過程中,加上了反駁與檢驗的機制。由正反雙方圍繞命題和論證,以第三方為裁決進行的論辯活動。

因為,就如彌爾所言:

“Thirdly, even if the received opinion be not only true, but the whole truth; unless it is suffered to be, and actually is, vigorously and earnestly contested, it will, by most of those who receive it, be held in the manner of a prejudice, with little comprehension or feeling of its rational grounds.”

而要把握其中關鍵在於:明白「前提如何予結論以『支持』」一種緊密的連結,也因此所謂「反駁」就是斷開連結或加以分離:不必然或不唯一。但除了因果的不唯一還有政策的能替代和判準的歸謬拉平,以及提出必要條件和對立成因或弊害與反效果而能從削弱走向擊倒。

但也當然,早在《修辭學》中,亞里斯多德就已提及,說服的三要素不只邏輯。或用當代認知心理學家梅西耶的說法:⑴「是否有良好的論證」的邏輯;⑵「消息來源是否充分」的人格;⑶「對方是否考慮到我的利益」的情感。

而或又如培根所言:

“. . . for the affections themselves carry ever an appetite to good, as reason doth. The difference is, that the affection beholdeth merely the present; reason beholdeth the future and sum of time. And therefore the present filling the imagination more, reason is commonly vanquished; but after that force of eloquence and persuasion hath made things future and remote appear as present, then upon the revolt of the imagination reason prevaileth.”

   ︻+-》β    
   有|      ︻+-》Y
   弊|      切|
   害|      定|
   ︼|      義|  
 +--A------︼X《--+
︻|︹  \     /    |
反|對 ①不必然  /《-+  |
效|立    \ /   |③ |︻
果|成     B    |歸 |我
︼|因    /︽    |謬 |更
 |︺   / |    |/ |好
 +---+  ②能替代 |拉 |︼
        |    |平 |
        +--+-+  |
           |    |
           +----α

┏反駁┳削弱┳不充分/不必然:A→B→X
┃  ┃  ┗不必要┳不唯一:B→X
┃  ┃      ┃政策:α能替代
┃  ┃      ┗判準:α歸謬or拉平
┃  ┗擊倒┳必要條件:ABT
┃     ┗因果┳反效果:A→B
┃        ┃有弊害:β
┃        ┗對立成因┳倒果為因
┃             ┃共同原因
┃             ┗調節效果
┃      〔受力點〕
┗切割:切定義、切立場、切人群
  〔合題與重要〕  〔衝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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