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比賽有幾種贏法?」
⒈從「正方」角度來說,只有一種,那就是「完成對命題的論證」。
那怎麼樣算是「完成對命題的論證」呢?
以奧瑞岡政策性命題來說,就是完成對「核心議題」的論證:需要性、根屬性、解決力、損益比——完成了對「核心議題」的論證,就完成了對命題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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⒉這裡涉及三個問題:⑴為什麼完成對核心議題的論證,就完成了對命題的論證?⑵為什麼是正方要完成對命題的論證?⑶甚至,說到底為什麼是要完成「對命題的論證」?
首先,我們由後往回——因為「辯論(Debate)」它是一種特殊的論辯形式,而「論辯(Argumentation)」則是一種「提供理由使人信服」的溝通行為,其主要工具是論證,也就是「以具有真假值的陳述組成前提和結論支持命題」的說理過程。
當然,除了論證之外,辯論還有其他要素。例如最直接的,我們需要把書面的形式化的論證轉化為語言表達出來。所以,除了形式有效和內容真確之外,也要考慮不同於書面表達的,口語表達的形式和實體:怎麼鋪排內容而更好被聽覺接收?怎麼使用語言和聲音肢體讓內容更有說服力或甚至直接喚起生理性的共鳴?
但追根究柢,辯論的核心還是論證命題。
其次,因為總是得要有人負起舉證責任。俗話說「舉證之所在,敗訴之所在」,就像武俠高手過招,先動的那一方,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了。所以為了避免陷入沒有人要舉證而訴諸無知或互推舉證責任的僵局,我們必須把舉證責任放在某一方身上——所謂「舉證責任」反過來說,就是「承擔舉證失敗時的不利益」。
也因此「只要完成了對命題的論證,正方就贏比賽」換句話說,其實是「只有完成了對命題的論證,正方才能贏比賽/只要正方沒有完成對命題的論證,反方就贏比賽」——此時,我們會說,反方贏在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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⒊但反方其實並不擁有所有的推定,或者換個說法:在「需根解損」之外,其實還有第五個核心議題,也就是「制度與合題」。
但不同於「需根解損」的舉證責任在正方,對合題性的挑戰責任卻在反方(換句話說:推定在正方)——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說「反方並不擁有所有推定」的意思。但如果合題性的推定在正方,這就會有一個問題:那我們還能說「正方有論證命題的責任,而完成對核心議題的論證,就完成對命題的論證」嗎?
似乎就有點弔詭。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會將「合題性」從核心議題拿掉的理由:那不是正方要證明,而是反方要反駁的。而從「判斷勝負」的角度來說,以合題性作為決勝點的比賽不多,但在理論上卻是和需根解損並列的重要判決依據或階段。
類似的,在時間和程序利益上,我們也往往會將「合題性爭議的提出」及「正方補充制度和反方提出相抗」的時點相提並論,並於其後並列補充「新論點」的提出時點——至於具體涉及內容判斷但仍屬程序的,例如強制認可權和立場跳動,則也相應的放在了三者的後端。
(另外,還有很常被忽略,會被誤以為是「根屬」攻防的外題性,或是利益不合題,也應該是被放在程序實體的內容判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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⒋但更仔細來說,正方的勝利,或失敗,除了有沒有以論點完成命題論證以及有沒有被挑戰合題性成功之外,我們還能以「方案」進一步細緻區分核心議題需根解損的證成樣態:⑴初步方成立,也就是需根解成立;⑵終局比較成立,也就是損益比成立;⑶在相抗計畫中與反方政策比較勝利。
這是因為,就像「需根解損」其實並未包含合題性,反過來它也並不必要:在反方沒有提出弊害的情況下,正方只要完成對「需根解」的論證就能初步成立,並持續到比賽最後贏得勝利。而只有反方提出弊害之後,才會需要進行損益比較。
在這裡,我們將「需根解」稱為初步成立方案以及相應的,反方攻擊稱為“on-case”而反過來不管是合題性還是弊害或相抗計畫,則都是“off-case”的攻擊。
而“on-case”攻擊成立的結果,是正方論證命題失敗,反方贏推定。但“off-case”的攻擊成立則是贏論點。反過來說,正方守住前者往往不會贏得所有論點分數,但守住後者除了合題性之外的弊害和相抗而完成比較,會被認為完成損益比而獲得較多或甚至全部的論點分數。
換句話說,如果反過來想,反方有以下幾種贏法:⑴合題性,正方制度不合題;⑵損益比,提出弊害證明正方弊大於利,或提出相抗證明正方利益小於反方利益;⑶在前兩者比不出來贏推定,或是擊倒正方初步成立方案。
而對應三種策略:打贏、打平、純反。
這甚至能對應回價值辯論的三種策略:公允構架、局部切割、未知行動,但那就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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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題性:可遇不可求的勝利方式!]
┏純粹反對(純反):“on-case”→只會贏推定
┃捍衛現況:提出弊害→損益比or推定(打平)
┗相抗計畫:替代利益→損益比or推定
(打贏)
┏合題性┳合題性:正反方提出合題性爭議
┃ ┗制度┳正方補充制度
┃ ┗反方提出相抗
┃[強制認可權&立場跳動&外題性]
┗新論點┳初步成立:需、根、解
┗終局比較┳反方提出弊害
┗反方提出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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