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zulungchang.com/

買了10年，$109.83USD，用PayPal付的。

——臉書「內容營利」賺的，還剩不少。

□

從以前的無名、Blogger，再到後來的 Medium 和方格子，我想擁有一個「可以長久存放和經營內容的平台」其實已經很久了。但儘管直到最近，我都還是只在社群平台發表文章。

——短的放臉書，長的放知乎。

但，社群平台的缺點，我們都明白：⑴不是自己的，這最直接；⑵不能很好的組織和保存是第二個原因，或許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在臉書，我會用「在留言手動附上連結」的方式，土法煉鋼做出「雙向連結」來模仿卡片盒筆記（Zettelkasten）。但模仿終究是模仿而且臉書的搜尋功能，除了「爛透了」之外，我實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麼更客氣的說法。

但臉書終究有其優點，或者說，像 Obsidian 這樣的筆記軟體，也有其缺點：沒有「對話感」而終究要不只會留下許多的破碎的片段，要不會為了完成一部所謂傑作而永遠也無法完成。反倒，是臉書和知乎，這樣具備社交屬性的平台，才能剛剛好地，不上不下地，讓我能輕鬆完成一些儘管事後難以進一步加工完善，但也至少是完成了的一些產出。

所以，我需要想到一個好的辦法，以「去蕪存菁」：取兩者之長，讓我可以快速完成「作品」，而又保有後續的可延展性；去兩者之短，讓我不會生成即用而也用完即丟的積灰塵，另一個極端的永遠沒法完成而從一開始就是灰塵——我思考工具和方法，也思考更根本的筆記原則，然後發現至少在這個領域，幾乎所有工具都是為了特定理念而生：例如，Quartz 和「數位花園」或就是 Obsidian 的最廣義和「基進（radical）」的「去中心化」，儘管最後並沒有選擇 Quartz 我還是認真讀了作者的好幾篇筆記，也很喜歡他的這句引用：

“[One] who works with the door open gets all kinds of interruptions, but [they] also occasionally gets clues as to what the world is and what might be important.” — Richard Hamming

但這對我來說，並不足夠：如果只是要敞開大門，我的臉書可說是最雜草叢生又富有生命力的花園了，但我卻始終無法從中澆灌出什麼。至於 Obsidian，它們更是不斷的翻土卻從來沒有播種，種籽是收集了很多，但最終也都風乾了。

——只是，在觀察這些「將『筆記』視為『花園』甚至直接賦予「植物生長隱喻」的分類時，我忽然被 seedling、budding、evergreen、（pillar）的最後一個並非所有人都接受的概念所吸引……：它讓我想到，evergreen note 也就是「常青筆記」的最初倡導人 Andy Matuschak 前兩年寫的一篇名為〈常青笔记的五年历程〉的文章。

在那篇文章中，他提到：

在开启我的笔记写作实践后不久，我开始为赞助人撰写月度文章。这为我的写作和思考提供了一个新的环境，比起工作笔记，它的要求更高，内容更为丰富，但相较于那些更为严肃的主要文章，难度又相对较低。在过去的五年里，我在这些月度赞助人文章中累计写作了逾 15 万字。通过这些持续的写作实践，我的写作能力和自信心都得到了显著提升。最初，我需要借助笔记这个「脚手架」来拓展有限的想法。而现在，我已经能够在写作过程中自如地发展新的想法。准备性的笔记似乎变得不那么必要了。如果我能够直接在文章中阐述想法，我自然会选择这样做：因为这样的作品通常会更加生动、直接，也更加真实。

儘管，這看似一個「對過去」的揚棄，我卻更想到，他的另外兩篇，互有關聯但卻沒有被整合的筆記，分別是〈在写作时创建推测性大纲〉以及〈§ 笔记写作系统〉——後者，就是前者的成果，一份由近半百個筆記，所組成的要點大綱。而得益於「每写一条新笔记时，把它添加到你正在维护的一个或多个大纲中，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创建新的大纲。非常完整的写作项目会自然从中涌现。」——比較，他前後「兩篇文章」的想法，我想，我們不難看出答案：之所以，有那麼多的僅僅「萌芽」而無法常青；或僅僅「拾穗」卻無法播種，其根源其實在於「沒有支柱（pillar）作為目標」——只有在那三、五根支柱，所撐起和反哺的天空，這一切的耕耘「gleaning、seedling、budding、evergreen」才或許能有意義。

□

網站，當然「是用 AI」架的。

但不是讓它直接弄好，而是讓 AI 一步步帶著我做。

一來，想順便學點東西，二來，是意外發現還挺簡單和有趣的。首先，網站是用 Astro Modular 架的：Astro Modular 是 Astro 的一個主題，Astro 則是一個「以內容為中心的」的現代網頁框架：根據AI給我的說法，一個網站就像一本書，你可以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刻好手工印拓，也可以寫好草稿就丟給工廠去排版印刷。

——而像 Astro 這樣的框架，就是有著自己一套印刷規則的印刷廠，既是生成器也是網頁框架：以「內容為中心」的意思，則是它更適合生成「靜態」的網站，也就是印好後就不管你了，每個讀者拿到的都是同一個一模模一樣樣的那一本書，而不像動態網站那樣，每個讀者只會拿到暫定本，如果不滿意或在上面寫了些什麼，就會有小精靈千里傳音跑回伺服器，然後伺服器再趕快根據他的反饋，印出符合他條件的那一本書。

至於 Astro Modular，則是 Astro 這間印刷廠中，一個特別的版型，或甚至是一套出版流程：以我的例子來說，我是依照 Astro Modular 作者在 GitHub儲存庫的指示，在 Quick Start 直接選擇把網站部署到 Cloudflare——此時，你需要確保幾件事情：⑴有一個 GitHub 帳號、⑵一個 Cloudflare 帳號而能自動在你的 GitHub 複製一個儲存庫，再透過 Cloudflare 部署、生成一個可以公開瀏覽的網址。

然後，視個人情況不同，你可能還會需要安裝：⑶分散式版本控制軟體 Git 把複製在 GitHub 的儲存庫存到本機¹、⑷筆記軟體 Obsidian 用來編輯文件，也就是網頁後台、⑸JavaScript 執行環境 Node.js 和套件管理器 pnpm：因為 Astro 是用 JavaScript 寫的，所以如果你要在本地預覽網頁就需要安裝它們——但如果你想直接在 GitHub 上編輯，不預覽也不用本機編輯，就其實都不用這些。

¹ 雖然，按理來說，應該是「GitHub 是用來儲存 Git 的數據庫」才對，但可喜可賀的是我們應該可以不用管那麼多。

在過程中，我碰到了幾個困難：在透過 Cloudflare 部署時，因為⑴ Astro Modular 要求較新版的 pnpm，但作者並未在文件中指定，導致 Cloudflare 抓了較舊的版本；並且⑵在因應 Astro 7.0 升級時，作者在 config 設定檔新增了一個套件，卻忘了在 json 安裝，導致 Cloudflare 找不到套件而建置失敗——然後，在 Obsidian 打開本地文件時，我又因為⑶沒按照指示打開正確的資料夾而沒有成功觸發設定外掛；接著又因為⑷沒有乖乖填內容，而多次在「網址、描述、作者名稱」等地方空白，導致驗證不過關…。

還好，這些問題都能交給 AI 解決——把 Cloudflare 的 build log 直接貼給 AI 或把整個儲存庫的 config 檔直接貼給它：是的，我甚至只用的是網頁版，而沒有用 Claude Code 或桌面版 Claude Cowork 等花裡胡哨的工具。就這樣浪費 token 的全貼全輸出，也磕磕絆絆的完成了。此外，還做了幾個個人化的調整：⑴用 Cusdis 讓訪客可以匿名提交留言但必須等待審核；⑵增加了文章置頂並刪除了 RSS 和 Atom 訂閱按鈕；⑶調整了字體樣式，像是左右對齊和超連結底線和引文大小等等。最後，就是一邊看對話，回顧整個過程，一邊打出這一篇文章，作為測試和回顧。